令人不滿的秋夜
[苦啊啊…苦啊啊…]苦雞母淒厲的叫聲,劃破悶得發慌的夜,
穿田野越溪流傳來,如刀般切入我的心坎…可憐的童養媳,
為何化身為鳥依舊終生哭啼!
秋天…本不是苦雞母出現的季節,它為何選在秋夜獨嘆? 也是童養媳,老媽此刻深陷在她的異次元世界裏, [阿姆啊…我不敢了、阿姆啊…我不敢了]淒慘的哀嚎, 從7.80年前漫了過來,夜夜的夢饜,凌遲她半邊不能自主的身軀! 秋天…本該是喜悅收斂的季節,為何給我痛入心扉的苦! 媳婦熬成婆,老媽童年非人的遭遇,她咬牙撐過了。 沒病時,她童年零碎的回憶,是我思緒的泉源; 病發,悲慘往事卻催心如焚,讓風燭殘年的她一再的夜夜煎熬, 反覆生之苦!
一絲的風都沒有,窗外一片覰黑,除了汗水,
四週沒有會動的東西,颱風要來的前幾天都是這樣的…
好悶、好悶,任誰都不喜歡的天氣。
枯槁的思緒,無神的雙眼,對著老媽的聲聲喚….奈何天! 好希望天明時能來個不悶、不黏膩的涼爽秋沁!
冬瓜籬下
愣愣的看著我那個一胎化的冬瓜,想不出所以然,以前我很會種冬瓜的,品種?換了菜圃?氣候?
老媽笑著過來了,拄著拐杖,頭上如霜白髮稀疏,歲月淘盡臉上的光采,只有慈祥的眼神不變;我兩同望著那顆冬瓜,小小的圓圓的,這種品種不適合夏天種吧,她說:
看著她逐漸消瘦的身影,這個為我阻擋深冬寒流仲夏大雨的身軀,而今,而今到了滿目霜葉的年歲;
妻剝了一顆水蜜桃奉上,她滿足微笑的,一口一口慢慢的咬著,時光似乎靜止了,歲月催人老,在我眼裏、沁入心裏。我心疼的直覺老媽已近風燭殘年,在這忙碌緊張的時代,老了…相對的寂寞,孤單,含飴弄孫已是接近逝去的名詞,沒多久我也會老,也一樣寂寞?
瓜熟落地,人老夢幻空華,我想他日是否也能和我兒子同賞冬瓜。
月夜夜思
在辦公室多耽了些時間,初冬、天色暗的快,驅車上路已萬家燈火;
還好不出一刻鐘就逃出嘈雜惱人的市區。此時道路昏暗了下來,兩旁
空寂的稻田取代了閃爍的街燈,不自覺的放慢了油門,四下更靜了;
此時才發現月光似乎強過了車燈,半圓的月亦步亦趨的跟著我。
剛轉進自家小路,遠遠林間隱約透出家裡前庭的燈光,妻盼著呢!
等…(一日游子歸鄉)(等…倦鳥歸巢),心中頓起ㄧ股暖意,有家真好
,有人等更好。
在家用晚餐,什麼菜色都香,ㄧ小碟花生,二、三樣青菜,配一方
豆腐乳,來個青菜蛋花湯;強過午間的松阪牛排,糖醋排骨。
月光穿過枯槁的香蕉葉,悄悄灑在窗檯,風來了,蕉葉動、月影搖
;枯葉刷著牆壁,沙沙作響,月影拂著窗台掃著桌角,風聲月影盪
著我們的心,和妻對望了一下,輕放碗筷,踏月去了。
村路上,對著月光,我揮手跳耀,光影四射,月!拉長了我的身影
,跨越深溝爬上牆頭。此刻、距離不是問題,高度難不倒我;舉手
投足間,白天在辦公室的鬱悶,ㄧ掃而空。我自忖欺善怕惡,遇事
無膽又無種;既不敢飲刀自宮,又只能暗羨五柳,今天中午幾個大
男生還自我解嘲要去申請殘障手冊呢!
我倆攜著手,踩著樹影,靜聽水聲呢喃,什麼都輕輕的,在秋冬之
交的夜晚;只有露是重的,露沁了鞋襪,寒了衣裳,漫了月光,朦
朧的飄出要我們回家的訊息。
地震思潮
2:28在地震中驚醒, 皎潔的月光射在床上,窗外,寒風陣陣,撕扯著樹梢,
遠處誰家沒固定好的木板,有一聲沒一聲嘎吱嘎吱的響著。好冷峻的天氣.
被窩雖溫暖,卻再也不易入睡。
雙眼瞪著天花板,方方正正的素色格子,這和兒時的記憶完全不同。以前
抬頭看去,來自山上的木樑,各具型態的臥著,樑上交織著桂竹,片片屋
瓦架在最上面,瓦片下有一個廠商的永字標。在冬天,瓦縫間夾雜的樹葉
牽引著陣陣霜風,臉頰就如現在打開冰箱冷凍庫的瞬間感覺;但現在開冰
箱是幸福的。
想想在以前天天寒流,卻又小小身軀和兄姊五人共擠一條破棉被,顫抖的
四肢摩擦著棉被聊以提高溫度。可別以為棉被是電視上看到鬆鬆軟軟的舒
服可人,硬到不行的的數十年老棉被,就像一片三夾板,只有靠重量擋風
而已。身體下卻是柔軟而舒適,在天氣好時姊姊和媽會把稻草去掉籜,留
下光鮮亮麗草桿,鋪在草席下,又厚又柔軟,所以我們睡覺取暖是靠稻草
而不是棉被。
房間只有一扇窗,木製的窗櫺,夏日北窗高臥,到也涼風習習,冬夜!絲
絲北風勁且哀,若沒用麻袋蓋在窗外,睡窗下的人臉上一定會有一道一道
的霜痕。今我何其幸福,不怕地震屋倒、無懼寒風來潮、家有小康溫飽,
只望政治不吵,值此聖誕日,祝福在台辛苦而不能休假的老外們、還有看
此文的好友。
立冬-憶好友
![]()
![]()
農諺:立冬,田頭空
今天立冬,天氣應了節氣,又溼又冷的,如農諺說的該是收成的時候了。
農村開始割稻,小時候此時通常五點左右就得下田先割一些稻穗等大人們
打穀,大人們吃飯上工了,我們小孩才能去上學。手掌小、力氣差,常常
手上傷痕累累,(鐮刀割的),不過如今最自豪的就是手上那些刀痕,常
常自許為刀疤老六的哥哥,最可憐的是左手掌,隨便一根指頭就有五、六
個刀痕。
小時生活苦,就一直希望讓孩子不要步我的後塵,而今倒有些後悔,害他
們如今除了讀書外幾乎無其他技倆,雜草菜蔬難辨、鋤頭畚箕不懂、灌溉
施肥不通,唯一讓我安慰的是會計算我的生產成本?吖!負的。
今天有位多年不見的好友(劉)來訪,讓我驚嘆韶光易逝。
先貼上寒舍春夏季風光以告好友,歡迎一干好友到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