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載台中市胡市長愛車音響被竊,我想應不出幾天又破案了,概警方會透過黑白兩道施壓,江湖義氣又會默默主導整件事情,若你我升斗小民遇此等事,就得自嘆倒楣了。
猶憶兒時一個村子只配置一名警員,他最重大的事是每天早晨騎腳踏車至村裡的豬肉攤,檢驗豬隻是否有蓋屠宰稅的印章,﹝小時豬皮表面都是一個藍一個紅的屠宰稅印記,煞是美麗,我最不喜歡吃到藍色印記﹞偶爾送送徵兵單,或者查察戶口,至於配備只有腳踏車一輛及警棍一支,若有事報警,得跑4.5公里到派出所,再等警察騎單車飛奔而至,少說也30分鐘了,所以……。
通常年關將近時亦是盜賊拼經濟的旺季,那時的盜賊不偷汽車音響,專偷雞鴨鵝,可憐全家團圓夜飯用的主菜一旦被偷,整個過年的愉悅氣氛都沒了。說也奇怪平常遇陌生人哧牙裂嘴的狗兒,似乎對竊賊一籌莫展。
所以每年冬至過後,村裡就排起巡更隊,我最羨慕老爸拿著長木棍﹝他可是練家子﹞穿著日軍留下的毛外套,腳套草鞋,精神抖擻去巡更的樣子。
只記得有一次真的碰到小偷,深夜驚醒,在家中只聽到家家戶戶的狗,倉皇吼叫聲,壯丁們急切的吶喊呼喚追逐聲,和哥哥爬上屋頂,緊張莫名還顫抖﹝怕小偷跑到我家來﹞,只見火把一直快速的往村外稻田集中,漸漸的圍成一個圓圈,沒多久火把靜止不動了,接下來限制級的…..再來一切靜了下來,村長來了,蒼老的聲音說:嗯後構趴ㄚ,也趴夕朗,最後警察來了,還是飆著那輛腳踏車,眾人簇擁著到派出所,腳踏車後座多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偷。
我種了九顆包心白菜,一干痴友蒞舍,羨慕有加,曰健康有機、曰賞心悅目、曰自給自足‧‧
昨天目視一下,每顆約一公斤重咯,市價可值5元,概種菜一公斤約需8倍的用水(即用8公升的水才得一公斤的菜)。
菜苗成本三元,水8公升,時間三個月,收成5元。
管它的成本,我最喜歡包心白菜滷朝天椒加醬油,在寒冷的冬天,超下飯的。
很小的時候,冬天天寒地凍的,晚上幾乎三五天就下霜,凍的腳底裂瘡,偏偏此時正是包心白菜盛產的時候,每每抖著身體頂著寒風回家;未進家門,老爸在田裡遠遠嘶吼著,書包放下後趕快下田幫忙抬菜,和哥哥二人搖搖晃晃用籮筐每次抬三顆大白菜,天可憐見每季種了上千顆。
我比較認命,這是我的致命傷,忙完、吃晚餐,當然唯一的菜也是包心白菜滷朝天椒加醬油;(到現在還吃不膩,真奇怪)。凌晨三四點,我的致命傷配合老爸蒼勁的叫聲!起來,幫我推菜去市場賣;赤著腳,腳底汨著絲絲血絲,幫老爸推著2、300公斤的菜到豐原菜市場,6公里遠,一老一小在鋪滿煤渣的路上踉蹌前進。
每公斤2毛錢甚而不到,印象太深刻了,看著老爸数著寒酸的小钞,身體的累心中的不爽,又不見了。
這輩子老爸唯一一次單獨跟我在外面用餐,是在國小三年級一個冬至的早上,賣完了菜,五點多鐘,他帶我到杏仁茶攤,點了一支油條、一碗米漿,坐在竹製小矮凳上品嚐,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早餐,那時候溫暖幸福的感覺瀰漫全身。
辛苦的老爸!
下霜、裂瘡 好艱難的辭彙?不懂是正常的,用想像可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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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時放學後牽牛吃青草,必須看到村子裡家家戶戶煙囪飄出縷縷炊煙,才能回家,
故而對炊煙有一種莫名的懷思,而今的炊煙給人ㄧ種不同的意境,非常京都。
若從台中市到中興嶺只需左轉1公里就到了,另有一處非去不可的祕境,就是在
炊煙 下方的明月居,茶花取勝,每年此時至三月滿山茶花,價值連城,更有舉
世聞名 的神祕三星堆古文物,最少要花個二小時好好觀賞,可先在炊煙訂好座
位,再到 明月居賞花看古物,累了,就可上桌用餐休息了。
元旦同事帶一票親戚前往,付款之後手心微冒汗,(九人用餐)此時他母親說了:
這麼好的地方,應該常來。
同事說:還好她不知道一客800元,否則我皮脫一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