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鹹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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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冷的天,帶些潮濕,帶點寂寞;
每二週一迴的團膳,看似豐盛,卻也令人皺眉!
同事私藏的晶瑩透綠的鹹鴨蛋,熱熱切開,古老的香氣醞開,瞬間人人爭相舉箸…真下飯啊!
鹹鴨蛋對速食文化下的孩子來說,時代久遠了,也陌生。
對我來說鹹鴨蛋卻是童年時夢寐以求的美食,家裡養雞,當然也有鴨、有鵝,只是雞、鴨、鵝蛋通常是用來繁殖下一代;我們唯一有機會吃的是未孵化的(台語叫散形)卵。若有機會買一顆鹹鴨蛋,也得全家五、六人分食(挖碎,灑在稀飯上),所以我小時候對食物的最大願望是1.可以自己吃一個月餅2.能夠自己一個人吃一顆鹹鴨蛋,不用和兄弟姊妹均分。
這個願望在我高二時終於實現了,第一次打工賺了錢,偷偷走到村裡的雜貨店買了一顆鹹鴨蛋,邊走邊剝殼,然後囫圇吞的三、二口下肚(怕被發現)…在我吝嗇的獨享時,報應來了,原來鹹蛋這麼鹹,一顆下肚,鹹到嘴張不開,只得火速奔回家喝水,結果又喘肚子又脹,沒多久那顆未消化的蛋,又從嘴裡出來了;唉!不經一事、不長一智,口腹之慾,倒也不盡全然消遙。
今午,一顆鹹蛋,大家分而食之,蛋香、笑聲滿室,回顧少時獨自吞蛋的小氣與無知,不禁莞爾。